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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江獨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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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殺人案(二)

“就算是合資企業, 只是做兼職就能掙到那麽多錢,也太離譜了吧!”

徐楠依舊難以置信,這樣的消費水平在整個東關市也是屬于金字塔尖的了。

一些外資、合資企業的工資水平确實很高, 但是除非做到高管,否則也很難獲得能滿足這樣消費的工資。

而且這只是兼職,死者平常還要上課的。

“她是做銷售的嗎?”徐楠想了想又道。

如果是銷售倒也能說得通, 有些領域的銷售提成是很高的,開一單就能頂人家乾一年。

“還真被你說中了。”趙科投去贊賞的目光,“她兼職的公司是一家合資企業旗下的畫廊, 專門售賣國內外藝術家的畫作。”

“原來搞藝術也這麽有錢啊?”

這屬于徐楠的知識盲區了, 她一直以為畫畫的都很窮來着。她從小也是有些繪畫天賦的, 對光影色彩很敏感, 老師也曾建議她可以往這方向走。不過她的家裏人說畫畫的都是窮光蛋,就沒讓她進這一行。

不過她現在也在乾跟藝術沾那麽點邊的活兒, 現場拍攝,也算是攝影行業,只是拍的東西有點另類。

劉法醫一邊檢查屍體,一邊道: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 沒名氣的畫家确實要窮死,有名氣的那就不一樣了。不過最值錢的還是死了的有名氣的畫家的畫, 物以稀為貴。”

唐青青對此也有些許了解, 之前翟弘毅也曾為了應酬逛過, 還買了一幅畫, 花了大幾千。

唐青青為了工作學過一段時間的繪畫, 但水平有限, 只對寫實畫派有些許鑒賞水平,那幅抽象畫她實在欣賞不來。

翟弘毅買畫也不是因為欣賞, 而是為了捧場罷了。

這種行業跟普通走量的行業是不一樣的,确實屬于一年不開張,開張管一年的。

但是一個銷售這麽有錢,也還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
不過她對于不了解的行業,不會過多評價。

這年頭什麽事都可能發生,八十年代一盆蘭花都能買到幾萬幾十萬的,這麽一想也就沒啥稀奇的了。

劉法醫:“初步鑒定,死者符合窒息性死亡的特征,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三四點。我認為是被用枕頭捂死的可能性最大,具體情況,還得等回去解剖才能知道。”

唐青青又掃了一眼床上:“現場沒有掙紮的痕跡,哪怕是在睡夢中被人捂住口鼻,也不至于一點反應也沒有吧?”

劉法醫并沒有進行大動作,因此床上基本保留了原樣。

“沒錯,死者身上也沒有掙紮痕跡,所以我認為死者被捂死之前,已經被迷暈了,回去要進行毒檢。”

趙科: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就是有預謀地謀殺,而不是激情殺人。”

根據趙科剛才的初步調查,死者李玉嬌的人緣并不好,尤其是開始現在的兼職以後,跟宿舍裏的人一直都有矛盾。

不過目前看主要是生活習慣上的矛盾,并沒有很嚴重。

宿舍并不大,還住着八個人,發現死者死亡以後,又吸引了很多人跑過來圍觀,地面情況非常糟糕,唐青青并不能在現場提取到太多有用的線索。

趙科就讓唐青青跟着她一起,對死者宿舍裏的人進行一一調查審問。

有一位女性警察在場,女學生們明顯情緒會緩和一些。

校方給他們找了一間教室,讓女學生們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裏,更容易冷靜下來。

唐青青從校方那要了一壺水和杯子,也不急着問話,而是先給她們倒一杯熱水,語氣緩和像是在聊天一樣,而不是審訊。

女學生們情緒不穩,尤其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黃靜,一直到現在還忍不住顫抖。

“黃靜同學,我聽說你們老師說,你的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,是個很好學的姑娘,以後打算留在東關市嗎?”

黃靜是從農村來的,她非常珍惜上學機會,因此是全宿舍最努力的一個人。

她以前跟李玉嬌關系不錯,不過後來李玉嬌的重心不在學習上了,這才漸行漸遠。

不過她還是希望李玉嬌能多學點東西,不要荒廢大學時光,因此才會頂着被罵的風險,主動去将李玉嬌叫醒。

黃靜沒想到唐青青并沒有詢問當時的情況,不過還是老實回答道:

“我聽從學校分配,我是想在東關市的。”

來到大城市,尤其是南方的大城市,黃靜才知道外面有那麽多的機會。

在她老家想要找一分活非常的難,要各種托關系,在這裏你只要勤快并不難找到工作,工資也比她的家鄉高很多。

唐青青又詢問了一些關于學習和生活上的事,讓黃靜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。

“你是早上第一個出門的嗎?”唐青青問道。

黃靜點點頭:“對,我每天早上五點半的時候都會起來,然後去操場早讀。”

“你開門的時候,門是鎖着的嗎?”

黃靜點點頭:“是鎖上的。”

“裏面的插銷插上了嗎?”

宿舍除了門鎖,門背後還裝了插銷。

黃靜搖搖頭,“沒有,玉嬌沒有順手插銷的習慣,因為這事我們宿舍還争吵過。玉嬌覺得沒必要,又不是沒有鎖門,要是門鎖能被撬開,插銷也頂不了什麽用。”

提起這個名字,黃靜的表情又有些不好看了,那個恐怖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。

唐青青輕輕拍拍她的肩膀,黃靜喝了一杯水,情緒穩定下來,她才再次開口。

“平時我都會過去鎖上,可昨天樓管阿姨吼了一下,我就沒敢動,後來就睡着忘了這事了。”

黃靜不想大家因為這些事争吵,她又住在距離門口比較近的地方,因此都是她主動去插上的。

“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?”

黃靜搖搖頭,“我睡得比較沉,沒聽到什麽動靜。”

說完這話,黃靜反應了過來,臉色有些難看。

“玉嬌是昨晚我們睡覺的時候沒的嗎?”

唐青青沒有回答,而是轉移話題道:

“你最近有沒有發現李玉嬌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?”

黃靜被帶走注意力,頓了頓說道:

“她這學期開始,就經常曠課,有時候晚上都不回來。查寝的時候,她被抓了好幾次,被輔導員叫走警告過,最近才很少夜不歸宿,但是周末的時候基本都是不在的。

我讓她好好學習,想要賺錢也不用這麽急,要是拿不到畢業證和學位證就麻煩了,她并不當回事,說是自己有辦法拿到。之前她還想提前畢業,不過沒弄成,為此還發了好一通火。”

黃靜等人都是今年剛上大三,距離畢業還有一年多快兩年。

文理學院并不實行學分制,想要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,都得上滿四年,有的專業是五年才行。

李玉嬌的成績并不好,出勤率和考試成績都很差,想要提前畢業就更加不可能了。

李玉嬌敢想,還不怕拿不到畢業證和學位證,說明是有依仗才會這麽說的。

唐青青:“她晚上也需要工作?你知道她不回來的時候,都是住在哪裏的嗎?”

“她說她所在的畫廊是為有錢人服務的,跟平常的那種畫廊不一樣,那些畫經常在晚宴活動上展出。畫廊會安排免費住宿,住的基本都是五星級酒店。”

黃靜知道酒店還分星級,還是從李玉嬌這裏知道的。

她每次聽李玉嬌說五星級酒店什麽樣,就覺得仿佛是另一個世界。

酒店裝修富麗堂皇,房間和走廊都是地毯,大門口還有門童負責開門。房間裏有獨立的衛生間,二十四小時都供應熱水,室內标配空調等電器,還有早餐服務等等,聽起來特別奢華,是外面的招待所沒法比的。

唐青青和趙科對視一眼,都覺得這畫廊有貓膩。

什麽樣的畫廊能闊氣到這個程度。

“你知道她的收入情況嗎?”

“不清楚,我只知道很多,不僅基本工資高,每賣掉一幅畫還有很高的提成。”

“她的衣服和化妝品,都是她自己買的嗎?”

黃靜搖頭又點頭:“有些是有些不是,不少都畫廊那邊提供的。玉嬌說畫廊的主管很喜歡她,覺得她像自己的妹妹,所以經常給她送東西。”

“那位主管叫什麽名字,你知道嗎?”

“玉嬌一直叫她傑西卡,是個非常優秀的女性,其他我就不清楚了,只知道是個從國外回來的港籍華人。”

唐青青不禁皺起眉頭,這個名字和來歷怎麽那麽熟悉,不會那麽巧吧?

“你見過傑西卡嗎?”

“沒有,我們宿舍的周莉見過。”

唐青青和趙科将周莉安排在了最後,此時的周莉臉色很蒼白,看向唐青青和趙科的眼神一直在飄,不敢直視,好像很心虛的樣子。

尤其唐青青詢問她跟李玉嬌的關系怎麽樣的時候,周莉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。

“我是跟她吵了幾句嘴,平時跟她關系也不怎麽好,可我絕對不會害她啊!”

周莉現在都難以接受李玉嬌就這樣沒了,還是在她們宿舍沒的。

雖然警方沒有給出死亡原因,可她見過李玉嬌死後的樣子,分明是不是正常死亡,否則公安不會查這麽久,現場到現在都是封鎖的。

周莉跟李玉嬌關系一直不好,這讓她很是惶恐,哪怕自己什麽也沒做,也感到害怕極了。

可她越是這個樣子,別人看她的眼神越是不對勁,現在實在招架不住大哭出聲。

唐青青跟趙科對視一眼,都不急着上前安慰,過了一會兒趙科才敲了敲桌子,“想哭一會再哭。”

趙科冷淡的話語,讓周莉心底一顫,抽噎着不敢再旁若無人地放聲哭泣。

她縮在椅子上,整個人怯怯的。

根據前面幾個死者舍友的描述,周莉跟李玉嬌經常都有矛盾,昨天晚上又吵了一架。

她們在剛入校的時候,關系屬于時好時壞那種。

周莉是城裏的女孩,帶着李玉嬌這個小地方的女孩看到了城市的精彩。

可周莉有個毛病,她總覺得自己是城裏人,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,可明顯在農村或者小地方來的人面前帶着一種優越感。

她以前介紹東西的時候,總喜歡用‘你們鄉下肯定沒見過XX……”作為開頭句式。

不在意的人比如黃靜,聽到這樣的話并不覺得有什麽,她确實以前在鄉下沒見過。

可對于敏感,自尊心比較強的人,比如李玉嬌聽多了就覺得很不舒服。

李玉嬌是全班甚至全系最漂亮的女生,從一開始進校,就有男同學注意到她。他們專業男多女少,李玉嬌在參加班乾部競選的時候,男生都投了她,因此順利成為了班級團支書。

不僅如此,還順利進入了系學生會文藝部,成為新生裏比較突出的存在。

周莉則費盡心思,也沒搶過李玉嬌,學生會也沒進入成功,為此對李玉嬌總是有些看不順眼。

她最喜歡就是在衆人面前,嘲諷李玉嬌小地方來的,什麽都不懂。

比如坐公交車都不知道前門上後門下,一股腦就往裏沖等等。

雖然都是以說笑的方式,可讓當事人還是很不開心。

周莉家境也比較好,每個月生活費不少,也沒少買東西在李玉嬌面前炫耀,暗搓搓嘲諷、打壓她。

李玉嬌也不是個軟柿子,沒少借着自己的好人緣,故意刺激周莉。

明知道周莉喜歡一個男生,偏要跟那男生走得比較近,讓周莉只能乾瞪眼。

這樣的局面,在李玉嬌出去找到兼職後,進行了反轉。

李玉嬌變得越來越洋氣和闊綽,周莉家裏條件不錯,也不過是普通工薪階層,是李玉嬌看到的世界沒法比的。

周莉這點優越感也不在,跟李玉嬌的關系也變得更加惡劣了。

不過一直到李玉嬌去世,也都只是女生之間暗搓搓地較量,哪怕争吵也都只是小矛盾。

但是在學校裏,和李玉嬌矛盾最大的也就是周莉了。

雖然生活中難免摩擦,但是大部分學生的注意力還是在學習上,即便看不順眼也是背後嘀咕,很少直接争吵的。

“昨天晚上熄燈後,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?”唐青青問道。

周莉怔了一下,“我,我……”

“砰——”趙科猛地拍桌,“知道什麽話趕緊說!這是一條人命!”

周莉眼眶頓時紅了,手一直扯着衣角。

“我,我好像感覺到門開了。”

唐青青和趙科心底一跳,可面上依舊如之前。

唐青青:“大概什麽時間?”

“不知道,我已經睡着了,迷迷糊糊感覺好像有風。我當時就挺生氣的,我們宿舍的門鎖不大好,如果不反鎖有時候風大都能被吹開。因為這件事,我跟李玉嬌吵過幾次架。

因為都是她最後一個進宿舍,有時候還不回來,我們給她留門,她不回來還得有人下床去反鎖,夏天還好,冬天凍死了。她回來總是最後一個,也不知道順手反鎖上插銷,半夜吹開幾次。不過後來讓樓管阿姨找人修了,而且黃靜負責關門後,就沒再出現這種情況了。”

文理學院在郊區,風要比城市裏更大。而且東關市距離海邊不遠,臺風到也會影響到東關市。

一到這種天氣,有時候人都差點被吹飛,門鎖不好被吹開,也就不是什麽稀奇事了。

周莉當時睡得迷糊,翻過身就不管了。

原本都不記得這件事了,出事了才想起來的。

“我覺得那個時間點應該是在三四點左右,因為我那個時候就算醒過來也能繼續睡過去,更早或者更晚,我就不會睡那麽沉。不過我也就是猜測,那個點太困了,而且也沒多大動靜。要不是有過經驗,我可能以為自己在做夢。”

唐青青:“你認識傑西卡嗎?”

周莉點點頭:“我見過。”

唐青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,周莉看了一眼一臉嚴肅的趙科,知道一些事瞞不住,不用詢問就主動開口。

“我之前好奇李玉嬌做什麽兼職,竟然這麽賺錢,就央求她帶我去看看她兼職的畫廊,然後在那裏看到了傑西卡。”

周莉一開始是不信有這麽好的工作的,她是東關市人,對東關市還是有所了解的。

東關市有錢人是很多,可這個福利待遇還是太誇張了。

當她去到那畫廊,就明白為什麽會将李玉嬌包裝得這麽好看了。

那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進去的,她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過去,可踏進去就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。

李玉嬌估計也想在她面前炫耀,特意帶着她一起去附近吃平時的工作餐。

那是一家高級西餐廳,吃一頓周莉幾個月生活費就沒有了,而且竟然都是畫廊報銷的。

因為這家西餐廳,也是公司旗下的店。

周莉很羨慕這樣的生活,那段時間一直巴結李玉嬌,後來總算見到了對李玉嬌很器重的傑西卡。

周莉提起這一段時,感到很羞恥。

她一直自視甚高,覺得自己是本地人,而且從小學習美術,怎麽也比李玉嬌這個鄉下來的懂得多,更适合在畫廊工作。

于是她私底下找傑西卡,也想在畫廊兼職,結果被無情拒絕了。

不僅如此,還被李玉嬌知道了,被她好一陣冷嘲熱諷。

兩人關系就此變得更加惡劣,不過更多還是周莉看李玉嬌不順眼,李玉嬌在學校的時間越來越短,将身上的職務都給退了。

她現在整個人氣質和作風都變了,對學校的事務和人都不感興趣,态度變得疏離和高高在上。

“以前她對那些男同學還挺那什麽的,後來明顯就看不上了。”

周莉說完這話,又趕緊解釋:

“不是我故意诋毀她,她以前就挺那什麽的,在男同學面前和在女同學面前就不是一回事。別人老說我是妒忌,可她就是仗着自己好看,占那些對她有好感的男同學便宜,然後對外卻說只是當同學。”

周莉說這話的時候,難掩語氣裏的不屑。

可當她擡頭看到眼前兩位面無表情的公安,心底一顫,連忙補救。

“我說的都是真的,她這人就是有點不厚道,我真不是故意污蔑。我是跟她有矛盾,在她背後也說過她的壞話,但是從來沒有瞎編。我還為她守了一個大秘密,一直都沒說的!”

趙科:“什麽秘密?”

周莉這時候有些猶豫了,可在趙科銳利目光下,還是開口道:

“李玉嬌以前是有個男朋友的。”

唐青青和趙科都坐直了身體。

唐青青:“那個男朋友是學校裏的人嗎?”

“不是,是她老家的。”

“你怎麽知道她老家有男朋友的?”

“我見過那人給李玉嬌寄的信,每次信一到,李玉嬌手裏就變得寬裕很多。”

現在高校已經開始收取學費,每個月的補助也并不多,如果家裏不給生活費,是非常拮據的。

周莉現在是生活委員,同學們的信件都是她幫着從傳達室拿回來的。

對于大家的情況,也會比普通學生更清楚。

唐青青:“興許是李玉嬌家人給她寄的錢呢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周莉篤定道,“李玉嬌的學費她家裏都快交不起了,最開始都是拖拖拉拉才交上的,她家裏根本沒錢額外給她生活費。”

李玉嬌家裏有三個孩子,她是最大的女兒,下面還有弟弟妹妹。

這些李玉嬌平時都不喜歡提,但是周莉看過她的資料,所以比較清楚。

趙科微微眯眼:“你不僅知道了這些吧?”

周莉想要否認,可看到趙科的眼神,期期艾艾開口:

“我,我也就是看,看過她一次信,後來她都是自己去拿信了。”

唐青青聞言也不禁皺起眉頭。

“那男的在他們家那邊是有工作的,每個月都給她寄錢,說是讓她不用擔心生活費和學費,他會解決。”

“李玉嬌有了兼職以後,還繼續給嗎?”

“這個學期開始,李玉嬌沒再拿了。好像是暑假回去的時候,跟那男的攤牌了。”

唐青青好奇:“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?”

這些事,李玉嬌肯定不會跟周莉說,宿舍其他人也都不知道這件事。

“那男的打電話過來找李玉嬌,我幫她接過一次電話。之前她接電話,我也在一旁聽過幾句。”

周莉壓低腦袋,說話聲音越來越小。

社管那裏有一部電話,專門是給學生用的。要是有人打電話過來,社管阿姨會在樓下大聲吼那人的名字,學生直接跑過去接就行。

唐青青和趙科對視一眼,表情都有些無語。

難怪宿舍其他女孩都會提起周莉,她明顯很針對死者。

周莉也自覺不妥,在那不停摳手指。她很想說點什麽,又不知道怎麽開口。

“對了。”周莉猛地擡頭,“我懷疑那個男人前一陣來過東關市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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